企业基金会的战略选择与社会价值创造——2025中国慈善捐赠论坛圆桌纪要

创建时间:2026-04-01

 

「中国慈善捐赠论坛暨中国慈善捐赠2025报告发布会」于2026年1月29日在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报告厅举行,由清华大学公益慈善研究院与易善数据联合主办。活动汇聚了捐赠人、企业与企业家基金会、公募机构、专家学者及媒体人士,围绕年度核心发现和前沿议题展开交流。

 

发布会设置了三场圆桌论坛,第二场主题为「企业基金会的战略选择与社会价值创造」,围绕企业基金会在CSR/ESG语境下的战略定位、治理与资源配置逻辑、项目组合与合作机制,探讨商业能力与社会价值的协同。

 

 

企业基金会的战略选择与社会价值创造

 

主持人:

北京大学非营利组织法研究中心主任 金锦萍 老师。

 

圆桌嘉宾:

王起,浙江正泰公益基金会秘书长

刘洲鸿,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副秘书长

谢晓慧,万科公益基金会秘书长

李文解,湖南省三诺糖尿病公益基金会秘书长

徐力,北京星巴克公益基金会秘书长

 

企业基金会的战略定位与社会价值创造

  

北京大学非营利组织法研究中心主任 金锦萍

 

金锦萍:感谢主持人!这个题目有点难,大家发现没有?因为说实在的,围绕着企业,我们以前讲企业社会责任CSR、ESG,到现在又出了一个新词,叫“社会价值创造”。我倒不太担心术语用什么,但是我们总得了解一下,当我们讲社会价值创造的时候我们在讲什么?大家都知道,企业基金会实际上是在基金会里面非常特殊的一类基金会,因为企业举办,企业是主要捐赠者,企业对公益的理解会辐射到基金会,企业后续的经营状况也会影响到基金会,基金会也会反面地影响企业,所以今天这个题目,我想了想,人那么多,还不能讲得太深。那好,第一个题,先请大家谈一谈,无论你是从基金会角度,还是从企业角度,来谈一谈你所理解的社会价值创造,好不好?

 

先从王起秘书长开始,正泰基金会。

 

浙江正泰公益基金会秘书长 王起

   

王起:谢谢大家!很高兴参加这个会议,我们正泰公益基金会是背靠正泰集团的,也是比较有综合实力的一个企业,我们基金会成立有16年了,当初就是拿出发起资金蛮多,9000万,现在注册资金是2000万,我们也是由一些零星的捐赠发展到做项目,有些项目比较成熟了。

 

谈起企业的社会价值也好,基金会的社会价值也好,刚才金教授也讲了,应该是非常高大上的,也可以说是一个理论话题。但是从实践来看,因为我们是企业基金会,也是慢慢逐步认识的,一开始企业成立基金会当时就是社会责任,就觉得做好事、做公益是比较朴素的一个想法,后来慢慢慢慢发展到做项目以后,我们才感觉到,因为现在我们的项目不仅是企业本身了,可以说已经超越企业了,比如说我们现在做的乡村振兴、捐资助学、环境保护、行业发展,我们正泰还有一个很特殊的项目,很多基金会可能都没有做的,刚才我看陶总的报告里可能也很少涉及到,我们有一个领域叫文化传承,在公益基金会的项目里面,像乡村振兴、支教比较多,文化传承是很少的,我们这个基金会又全额捐赠设立另外一个基金会,叫南怀瑾人文公益基金会,下面有一个南怀瑾书院。通过基金会的运行,我们发现基金会的社会价值不仅仅是做好事,不仅仅是慈善,也不仅仅是企业的ESG,应当说是在这些基础上的一个综合体或者一个系统。现在整个系统运转起来,在社会治理社会文化社会发展等方面,我觉得基金会将来可能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可能这就是我理解的企业及企业基金会社会价值的一部分。谢谢!

 

金锦萍:谢谢王秘书长,下面请洲鸿来讲一讲,大家来讲讲腾讯可是企业社会价值创造的始作俑者,他们内部还成立了SSV,应该讲去年他们又开始面向企业界的一次相当于是倡导,所以我特别想让洲鸿来讲讲,我们把旁边泛意的都讲完了,最难留给你。

 

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副秘书长 刘洲鸿

   

刘洲鸿:谢谢!因为腾讯是1998年成立,成立29年了,基金会是2007年成立,也快19年了,我实际上2021年底才加入腾讯基金会,所以之前的历史不太了解。但是幸好我们这几年在清华公益慈善研究院的支持下做了一本腾讯公益的口述史,我通过口述史了解了一下腾讯公益的过程,我也可以跟大家稍微简单说一下。腾讯作为一家企业,随着它的发展,对于公益社会价值的认识也在不断地变化。公司刚成立的时候也没钱、也没有基金会,当时就开始捐电脑、捐物,我觉得是好多企业最初做公益都是这样。2004年公司上市以后,正好《基金会管理条例》出台,企业可以成立基金会,腾讯就在民政部成立了互联网企业的第一家基金会。腾讯基金会的资金来自集团和员工捐款。最早腾讯基金会主要是响应社会需求,把钱捐给了一些基金会、慈善会,做得好的机构都合作。慢慢地我们意识到要发挥企业核心能力做公益,所以有了公益平台,帮助慈善组织连接用户,也让普通用户能够更便捷地参与公益慈善筹款。十几年来腾讯公益平台帮助慈善组织筹款超过370亿元。

 

公益平台是以捐赠人为中心,我们现在又在打造以受益人为中心的数字关爱平台,怎么样更精准地触达受益人,更好地连接社区内外的资源服务社区,这是我们基金会目前的重点。

 

从公司的角度,2019年提出用户为本、科技向善的使命和愿景,2021年确立了扎根消费互联网、拥抱产业互联网、创造可持续社会价值的战略,为了实现这个战略,在公司内部成立了可持续社会价值事业部,根据不同的议题,包括乡村振兴、健康普惠、数字文化、数字教育、养老、应急等方方面面,组建团队,针对不同的议题探索解决方案,但是很重要的特点是能够发挥公司内部的技术产品能力,要带动业务向善、员工向善。去年,像金老师说的,我们又和伊利、联想一起牵头发起了可持续社会价值生态圈,目前也有40多家企业、慈善组织等成员,大家都认同要发挥企业的核心能力来做公益这一理念。

 

我就简单介绍这些。谢谢!

 

金锦萍:我怕他说太多,后面人没话说,因为晓慧,我认识很多年了,万科公益基金会其实作为房地产里面应该说是领头羊,基金会做的事情是特别贴近社区的,我记得。晓慧,让你去破题什么是社会价值创造?

 

万科公益基金会秘书长 谢晓慧

   

谢晓慧:企业社会价值这个话题,我原来是在企业,我原来在万科,是从集团转到公益部门来做的。我当时在集团的时候就一直讲求的是股东价值,每次开集团大会都是讲股东价值,后来到基金会,我才开始思考企业社会价值的事情。个人觉得,企业其实是分三类,第一类就是做产品的企业,产品赢得了客户,就满足了我的利益相关方跟我有经济关系的这一层,我觉得这不算我能理解的社会价值。第二层其实是做标准的,它能捍卫这个行业的一些信条,能做这个行业发展趋势上的一些前置性的标准判断。这一层,像万科当时就是,拿一块地,地方财政基本靠土地财政,拿地的时候就可以赚钱了,很多人盖个房子就好,但是万科会研究我们怎么精装修交房,怎么尽量减少垃圾,怎么保证建材质量对人的健康是好的,有这样的行业标准。我记得有一个周期住建部评下来的绿色建筑基本上100%都是万科的。第三个阶段其实是做品牌的,你是要做生态了,万科的基金会到这个阶段就已经不仅考虑做这些地产行业内的事情了,而是普遍存在的社会问题。慈善行业有几个年头基本都是地产公司捐得比较大。万科现在其实做的是跟我的利益相关方没什么关系,但是我懂得这个领域,好比社区有哪些比较复杂的人际情况,我们怎么样切入,社区环境情况怎么样切入,包括我们也发现可能公共卫生是很大的问题,所以万科企业股就给清华大学捐了一个公共卫生学院。

 

金锦萍:这个我们挺有意见的,明明北大在医学方面远远领先清华,开个玩笑。

 

谢晓慧:北大的确是做得很好,但是北大没有给我们写信,因为清华写了募捐信。

 

金锦萍:好吧,回头我批评一下北大基金会,关键时刻还得写信。

 

谢晓慧:他们在3月初就开始给各个大的捐赠人写信,是不是可以给我们捐赠?我们刚好有一个机遇,有那么一笔资产,就决定做了这个捐赠。像我们基金会也是,我们的发起资金不是来自上市公司的股东权益,我们用的是当时创始人放弃的企业股资产成立的,企业股的一部分资金捐赠给了我们基金会,还有一大部分就捐给了清华大学成立了这个公共卫生学院,当然清华大学也非常慷慨,给我们做了一个命名,甚至是清华唯一一个由企业冠名的学院。所以,在第三阶段我们就会做很多公众的环境意识倡导的事情,我们曾参与发起成立了过十家很优秀的,像壹基金、北京故宫文物保护基金会、红树林保护基金会,在我们生态里的这些公共议题,所以我的角度看,可能企业社会价值就是从不同定位上去创造更多非股东利益相关方的价值。

 

金锦萍:谢谢晓慧。我们当年研究企业社会责任的时候是分四个层次的,现在把它放到社会价值这块,其实你可以看到,公众所认可的社会价值最好离企业自己的经济利益、股东利益越遥远的,他越认可。但是对企业来讲,我们会发现他是要兼顾的,实际上他自身包括股东的利益,是他后面做行业标准倡导,一般的公众里面,都是要通过企业这个芯片去发动的,所以有的时候会有一些张力。

 

我们请湖南省的杰出代表,我去过他们湖南长沙,当时认识,三诺,大家都听说过?对不对?没听说过吗?点头的都是好朋友,三诺其实是在医疗领域里是非常出色的企业,所以他们成立了一家基金会,但是在整个公益圈里面还相对比较低调,所以今天特别想让李秘书长来介绍一下,从你的角度来看待三诺企业和三诺基金会,你怎么来破题?或者把企业扔掉也可以,社会价值创造这个题目。

 

湖南省三诺糖尿病公益基金会秘书长 李文解

   

李文解:谢谢金老师。刚刚您问到现场有多少人知道,如果你们不知道的话,我觉得恭喜你们,因为你们可能还不是我们这个糖尿病群体。我发现挺有意思的,今天台上的嘉宾这一部分和前面一部分其实很好地验证了今天发布的这个报告,就是公益领域集中在北上广、江浙,上一部分郭老师您是宁夏的,作为西部的代表,这一部分我是作为中部的代表。

 

回到这个话题,我们企业创造社会价值跟企业的专注点还是相关的,我们是一家做血糖仪的企业,目前在中国差不多国内市场占有率是第一,在全球排第四。我们创造的社会价值,目前中国糖尿病的知晓率是30%多,不到40%,发病率是百分之十几,我们现场假设是100个人,我们至少应该有10个糖尿病患者,但可能有6个人不知道自己患有糖尿病,而“健康中国2030”有一个目标,是早发现、早知道、早干预、早达标,因为越到后面,给人带来的痛苦越多,给国家财政医保带来的资金负担更大,所以我们应该早一点发现。在我们基金会成立之前,其实三诺就在做这个事情,联合全国的各大药店在做审查,从2014年到现在一共监测了1个多亿的人次,发现3000多万人次血糖高。

 

金锦萍:30%。

  

李文解:因为可能走进药店的老年人会比较多一点,所以这个血糖高的概率会相对比较高一点。如果大家不信的话,等一下你们出门之后找一个药店测一测,说不定有一个是我们在做的,因为我们的市场占有率是50%多,所以你们大概率能够做一个筛查。我们基金会企业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协助大家早发现、早干预、早达标,这是我们目前对企业创造社会价值的一个认知。

  

我们基金会,金老师刚好讲到了我们企业,企业做社会价值跟企业关联更大一点,我们基金会其实做得跟企业关联不那么大,我们基金会做的是青少年儿童1型糖尿病患者,在座的各位估计听得就更少了。

  

金锦萍:1型,不是2型,对吧?

  

李文解:1型, 1型糖尿病患者,这个疾病发病率非常低,也接近罕见病,十万分之一点零一,我们现在基金会主要做这个事情,这个事情其实跟我们企业的利益关联不大,这方面我等一下再展开讲。

  

金锦萍:因为1型和2型不一样。星巴克一听说,好家伙,要不要限糖的问题,星巴克基金会,我跟他们很熟,甚至跟他们的工作人员都很熟,但是跟徐力不熟。所以我也很好奇,应该说作为食品领域,也是非常知名的品牌,其实食品领域里面做公益基金会是很不容易的,所以我就特别想让你来破一下题,什么叫社会价值创造?

 

北京星巴克公益基金会秘书长 徐力

   

徐力:特别荣幸能得到金老师这样的大咖亲自地指导我们来交流这个话题。其实说到社会价值创造,我觉得不论是任何一个词汇、一个概念的破题,都要回到它的初心,我们从哪来,又要到哪去的问题。所以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我们星巴克,以及我们基金会成立的缘起、过程,以及中间我们对社会价值创造这件事情其实也经过了不同思路上的迭代以及模式上的新的探索。

 

星巴克是1971年成立在美国西雅图,是现在全球咖啡界最大的一个咖啡连锁品牌,我们主要业务是围绕线下的门店,就是所谓的第三空间,通过一杯咖啡,促进人和人之间围绕第三空间产生更多的联结、以及创造更多的美好生活这样一个理念所创造的。星巴克的品牌,我们是1999年进入中国的,在北京国贸开出了第一家门店,在座的应该很多朋友们有可能都到国贸那家店去打过卡,那里面还珍藏着我们进入中国市场第一家门店的纪念铜牌、以及星巴克中国最早的一款磨豆机。提到星巴克,就必须提到我们的创始人舒尔茨先生,实际上是他定义了星巴克做公益以及做基金会的价值坐标。因为舒尔茨先生出身于纽约,他是犹太人,但是出身于纽约的贫困的犹太人家庭,他的父亲遇到车祸腿脚受伤,实际上舒尔茨先生成长过程中有一段时间非常艰辛。因为那个年代企业医保体系都还不是特别完善,舒尔茨先生就立志说我如果能有一家公司,一定要引导这家公司成为企业能够和自己的员工,我们叫伙伴,和伙伴共同成长、共同发展、共同托举的以人文为导向的公司。星巴克品牌从创立之初,我们就有一句话,叫“星巴克不仅是一家咖啡公司,更是一家致力于通过咖啡,与人们建立人文联结的公司”,这个品牌理念从一开始就贯彻到了我们的业务,我们的社会影响力的实践,以及我们和外部相关方沟通里。

 

从1999年进入中国,星巴克中国经历了快速发展期,门店的数量快速扩张。2017年年底的时候,我们在上海投资建设了全球仅有5家的烘焙工坊之一,烘焙工坊本身是前店后厂的创新业态,这样一个业态的推出在全球来说都是咖啡行业的标志性创新,可以作为咖啡乐园来看待,我们也希望能为这场烘焙工坊开业这件事情增加一个回馈中国社会的初心在里面,所以在2017年的时候全球统一性宣布了2000万美元在华回馈中国社会的社会影响力计划,这2000万美元,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会拿来做项目,但是在做项目的同时,我们也在思考如何能够借助这笔资金的投入能更加长期、持续、成机制地回馈中国社会,所以我们在中国发起设立了中国本土的北京星巴克公益基金会,最终注册下来是2020年7月29日,所以我们基金会是狮子座,非常勇敢进取的狮子座,这样一个年轻的基金会,我也是行业新人,其实我们还有很多需要去学习的。

 

最后再回到您说的社会价值创造这件事情,我觉得不论是从舒尔茨先生这位创始人对我们的影响,还是我们的品牌调性,就是希望和中国的消费者为了美好生活同行共生的品牌理念来说,实际上就基本决定了我们的基金会会专注于人和人之间产生连结的这些领域,正是基于此,我们基金会现在有四个战略性项目,实际上我们作为一个不大的基金会,我们非常希望能聚焦。我们经过一次基金会战略的迭代,我们最终就是聚焦在这四个项目,一个是社区,因为社区是星巴克每家门店和周围联动的场域,也能够给中国带来最多的品牌和消费者的联动。第二个围绕我们的供应链,云南是中国最知名的咖啡豆产区,我们在原产地联动供应链,帮助中国云南的乡村振兴。第三个,我们基金会从创立之初,我们本土基金会成立之初发起的第一个公益项目就是对于残障群体的社会融合,这一点非常重要,能够通过一个项目来打造公益价值的创新性的项目。第四个,也是近一两年我们探索出来非常能够代表社会价值和商业价值共创的一个项目,就是非遗,我就先不多介绍了。这四个项目目前就是我们想要聚焦的,我们也希望这四个项目,同时覆盖城市、乡村,同时有广度上的全国的覆盖,也有像云南这样的进行一定的深耕,像残障融合心智障碍者的融合这样一个深度内容。既有广覆盖,也有深耕,既覆盖城市,也覆盖乡村,这样一个相对比较完善的体系。

 

商业能力、项目选择与社会价值协同

  

金锦萍:谢谢徐力。大家发现没有?经过这么一介绍之后,我们基本能看到什么叫企业的社会价值创造。其实他们所做的事跟企业的核心业务已经离得比较远了,但是有个问题可能会出来,刚才我们看数据的时候,大家注意到没有?在中国企业捐赠占到了70%多,同样在美国只占到7.5%左右,大概差10倍,我就特别好奇,他们报告里没说原因,我就想问大家,别查AI,AI可能告诉你的是假的,也考考你们,你们谁能够得出这个原因是什么?是中国的企业更善良?完了,没人吭声,这个问题大家好好想一想,为什么?有人说是税收,不是,不是税收。

 

刘洲鸿:其实我觉得有两篇文章,二十多年前迈克尔·波特写的,他就讲企业捐赠和发展战略慈善的问题。他说从自由市场经济的角度看,企业的利润是属于投资人的,属于股东的,你没有权力去做什么慈善,做慈善也应该是投资人拿到利润以后他的事情,所以你这样做是没有正当性的的。这样的话,其实企业做公益是站不住脚,迈克波特提出了战略慈善的概念,就是说你一定要双价融合,你做企业公益的同时,能够促进企业的发展,这样的话,你就能说服董事会来支持你。比如说他举了一个例子,微软为什么去支持青少年计算机能力的培训?因为他要卖计算机软件,社会也有需求,但是大家都不会用,怎么办?他资助培训社区大学生学习IT的项目,让青少年都会用计算机,进而买计算机。这样,不仅提升了青少年的IT水平,也促进他的企业发展。所以我们企业最终还是要走向战略慈善的阶段。

 

金锦萍:洲鸿回答了其中一个侧面,大家可以想一想,企业捐赠本质上是个理性抉择,因为它是要走公司治理结构这一套的,它要跟股东说,这是一个合乎企业发展战略的决策,所以它要去考虑税收政策完美的极致地去应用。但是我们个人捐赠是受什么驱使呢?要么冲动情感,要么是我们自己内心的某一种价值驱动的,所以实际上真正意义的是个人捐赠,这个驱动既能理解美国为什么企业捐赠占少数,但是它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为什么在中国企业捐赠反而占了大头呢?有可能是一个侧面,我们大众捐赠挖掘得不够。因为从体量上来看就知道了。

 

这个问题是一个插曲,回应一下我们的报告,要不也太不尊重报告发布方了。但是现在我想到第二层面了,你们都知道,咱们所在基金会,成立最短的也已经五六年呢,成立长的都快二十年了,所以想问一个问题,如果让你在你所在的基金会里面去找一个项目出来,你觉得最能体现你对社会价值创造理念的是哪一个?这次从徐力开始,其实你刚才已经讲了四个了,所以思路比较顺畅。

 

徐力:金老师这个问题还是挺有挑战的,我就聚焦中再聚焦吧,还是讲云南项目吧,因为云南是星巴克所有伙伴的诗和远方,云南的发展确实是我们星巴克围绕原产地,从种好咖啡开始,到为云南的原产地带来好社区的发展,这样一整套和星巴克的品牌理念是契合度最高的。回顾历程,我们实际上从2018年开始发起云南的咖啡产业帮扶项目,当时中国还处于脱贫攻坚阶段,当时我们的工作方式主要还是咖啡产业,因为当时国际咖啡期货价格并不是特别理想,所以当时很多咖农都砍掉了咖啡树,去种别的经济作物,一旦咖啡树被砍掉就得好几年再长出来,我们当时最主要的是通过减少咖农的生产成本,提升他的基础设施希望能够把咖啡产业先保留下来。到2019年、2020年前后我们就发现一个问题,作为一个初级农作物来讲,作为种植业来说,它能给咖农、能给当地社区居民带来的收入提升的上限是非常明显的,因为你只有一个产业,所以我们在2020年就开始重点设计了云南咖啡项目的第四期,叫“共享价值 美丽星村”这个项目。美丽星村项目简单来说一句话就是,我们用星巴克的公益资金+上海市政府和云南省政府,撬动政府资金,和当地咖农自己的投入,我们一起打造了一个乡村振兴共同体,把一个咖啡种植村完整地改造成了可以做农文旅一体化发展的、拓展了新的收入来源的一个乡村振兴示范村。对咖农来讲,他自己的房子经过了改造,不是大拆大建,而是经济改造,可以接待外地的游客。

 

金锦萍:民宿。

 

徐力:对,村民可以提供各种各样的业态,让消费者体验到原产地非常好的生活。他除了自己种植咖啡以外,在运营商这边有一份工作,他自己有业态,运营也有一份收入,同时村集体最终还有年度分红,他还能自己做一些零工,这四到五份收入加起来明显比咖啡本身所能带来的收入上限高出很多。中国农大的李小云教授也是乡村振兴领域非常知名的专家,他给我们四期项目做了项目评估,就发现项目开始前,我们项目村的人均收入是13000元,略低于全国平均。

 

金锦萍:是人均还是户均?

 

徐力:人均,项目结束后已经达到了24000元,略超出全国的平均了。

 

金锦萍:差点成双倍了。

 

徐力:对,所以项目成果还是非常明显的。回到您刚才说的这个问题,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就发现它和星巴克的社会价值共创和商业价值的共创就体现在,我们在云南投入这么大精力去做乡村振兴,本身就是星巴克回馈我们重要的原料来源地这样一个乡村社区的长期承诺的体现。通过这些公益项目从0到1的帮扶,也有越来越多的咖农、种植大户种出了好咖啡,他们的收入提升了以后,一些种得特别好的咖农大户,也能开发出来更好的咖啡产品,甚至有一些通过星巴克严格的选择,也能进入星巴克的供应链,为消费者提供星巴克臻选的咖啡豆,代表咖啡界最优品质的产品。

 

金锦萍:我必须得打断你了,要不然我就要去星巴克喝一杯了。谢谢徐力!大家可以看到,他实际上在四个项目里面选了一个跟星巴克相关性最强的项目,但是依然可以找到其中的社会价值。

 

下面有请李文解,你来讲讲你们基金会做项目哪个最能代表?

 

李文解:我们这个项目名字叫“甜蜜小孩”,得了糖尿病的孩子,可以这么理解。为什么觉得这个好呢?我们是2019年成立基金会,当时做这个领域的时候,国内几乎没人做,包括我现在在基金会中心网上面去搜糖尿病,全国就我们这一家糖尿病基金会,关注1型的话,可能也就几个基金会有专项基金。当时我们做的时候,政府其实对这一块关注不多,政府很少有政策涉及到1型糖尿病,企业基本也不做,因为这个领域人太少,做这个领域不挣钱,政府不做和企业不做的,我们刚好去做一个补充,所以我们就做了这个领域。这个群体我们去做调研,他们遇到一些什么问题呢?青少年儿童型糖尿病,我们见过最小的得糖尿病是出生当天被确诊为糖尿病,终身需要打胰岛素,这个病暂时无法预防、无法治愈,但是它可以控制,但是好多人不知道。如果我们不去关注他,这群人可能年纪轻轻,十几、二十岁可能就会得并发症,眼病、肾病、心血管疾病、尿毒症,我们觉得做这个事情的社会价值非常大。我们主要做一些什么事情?在他确诊的时候,我们会有一个最简单的科普,青少年最大的问题是知识了解不是很清楚,我们先对这个家庭做心理培育,因为很多家庭爸爸妈妈生了一个孩子没多久,当孩子没有任何预兆确诊为糖尿病的时候,而且是很危险地进了ICU,妈妈的第一选择如果这个孩子救不过来,我就抱着孩子跳楼,大多数是这样的想法。所以我们就想怎么样缓解这些家庭的负面情绪,让他们能接纳这个疾病,同时告诉他这个病应该怎么样控制。我们通过心理的陪伴,找志愿者对他进行陪伴,办各种各样的夏令营,当然经济困难的我们也会给他提供一些经济支持。除此以外,我们还做了一个工作,我们会发现国内管理1型糖尿病的医院和医生并不多,所以我们做了医生的培育,大量培训医生的专业能力,现在在全国各地我们培训了300多家医院的医生护士,他们大部分会具备管理1型糖尿病的能力,到现在我们在全国各地培训的志愿者、医生护士,妈妈有了基础能力能兜住1型糖尿病的管理,刚好这是政府企业不做或少做的,我们基金会能体现我们的社会价值的一个点。

 

金锦萍:感谢,这个其实挺重要的,因为是先天性的,出生以后就有的,所以没法治疗,是不是?所以我们也知道有一群小孩会得上这样一种并不罕见的病,需要一些终身的支持。

 

刚才徐力讲到云南,我很高兴,因为我知道晓慧要讲的有可能跟社区有关,但不知道是不是?

 

谢晓慧:对,我要讲的跟社区有关,跟社区的每一个人都有关系的。之前我想回溯一下我们是怎么走到这块来的,我们其实跟腾讯是同一个年代第一批在部里注册的基金会,我们基金会前十年支出了很多善款,但是没形成社会影响力,我们就反思,这到底是不是好事?好在哪?不好在哪?不好,的确是没什么影响力。但是好呢,员工的公益思维培育已经到那儿了,我们真正要做战略聚焦的时候,让所有企业员工去投票,“你们希望企业基金会做什么事情?” 得票率最高的领域绿色发展,因为万科业务在绿色发展上获得过很多优势,所以我们就在绿色发展打开这个话题,我们基金会去研究到底哪些事情跟我们有关系,而且社会也需要。

 

我今天想分享的案例,我们每一届秘书长接力到我手上的一个案例,像陈一梅,一梅姐在做我们秘书长的时候,我们当时的战略就聚焦,有一个死磕的事情就是垃圾,那个时候我们就做社区废弃物管理的研究,不做城管局负责的那一块,但是做前端和后端在社区里有关的事情。到我接手的这三年,我们就变成社区废弃物瓶颈解决,就更聚焦了,这个瓶颈到底在哪里?大家估计最近有刷小视频说中国的垃圾都不够烧了,对吧?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刻板印象,我觉得真的是一个误解,因为中国还是非常资源稀缺型的国家,我们在做过往的垃圾问题研究的时候,有一多半垃圾都是我们剩下的食物,按重量来算,这些食物如果进了焚烧炉里会浪费很多燃料,而且会让炉温下降,炉温下降就会产生二噁英,一种高度致癌的化学污染物质,所以我们希望把厨余这件事解决了,而且这个事其实跟粮食安全、食物浪费都有关系。所以我们找的方式就是通过公益机构独有的身份去解决,我们一开始做研究,研究发现到底“卡脖子”的地方瓶颈在哪?我们是不是有方式能把这个东西解决?一开始我们还是线性思维,认为减少食物浪费,要倡导粮食节约,这根本不可能,随着社会现代化,你的消费越来越繁荣,只会浪费得越来越多。

 

我们还研究到农业环节浪费掉的食物,它其实贡献了全球30%的碳排放,因为我们另外一个项目是应对气候变化,我们就将两个项目做了一个结合,用慈善信托的方式做了减少食物浪费慈善信托继续资助社会问题的研究,最后我们找到了一个解决方案,而且我们用影响力投资的方式真正已经做到了可持续运行的阶段。我们发现这些餐厨垃圾,其实人吃的东西是蛮好的,涉及农产品的生产环节、消费环节、运输环节会浪费掉三分之二的食品,这些被浪费掉的食物其实是有东西其实是可以被消费掉的。这个东西就是一种小昆虫叫黑水虻,如果你在食物没有变质之前把它们转化成昆虫蛋白,将会得到是非常好的蛋白质饲料。剩下的食物总量中有20%可以变成昆虫蛋白,你可以喂禽类、两栖类和甲壳类生物;另外有50%的重量可以变成肥料,是很好的土壤调节剂,根本不需要用化肥、用其他的东西,品质非常好。所以我们现在最新的情况,我们用影响力投资的方式投资了一家农业科技企业,农业科技企业可以用非常自动化的方式干人干不到的事情,然后去集中用餐厨转换蛋白质。我们现在做到深圳的盐田区,全区能收上来的餐厨垃圾都会转换成这种昆虫蛋白,我们直接把昆虫蛋白从盐田港运到美国,卖给美国人,美国农场经济的小鸡什么的,用的昆虫蛋白就是我们影响力投资的这个企业做的昆虫蛋白。其实社会组织在里面做了很多其他部门根本做不了的事情,我们去说服居民做好垃圾分类,动员地方政府的环境园得给这家农业科技企业政策支持,我们去说服市城管局,你没有可能设立一个用餐厨养殖昆虫的标准。我们去政策倡导,农业农村部是不是可以把黑水虻加入饲料准入名录。所以这一系列政策倡导、公众动员、影响力投资、慈善信托的组合拳,只有社会组织能做到,所以我觉得我们社会组织在座的同仁,真的给社会贡献很多很多创新的社会价值。

 

金锦萍:大家是不是鼓鼓掌,这个项目特别有意思,它还融合了一种社会创新和金融手段在里面,非常值得研究。

 

谢晓慧:这个公司的估值在涨。

 

金锦萍:哪个公司?有名字吗?

 

谢晓慧:我不做广告了,反正可以查到这家公司。它可以用商业价值去可持续解决社会问题,这是非常大的社会问题,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金锦萍:谢谢晓慧。下面请洲鸿,大家知道腾讯太多了,让你挑一个比较难。

 

刘洲鸿:刚才说到腾讯有SSV,是从公司层面成立组织架构来创造社会价值,在这个架构下有不同的实验室,为村、健康普惠、数字文化、数字教育、时光等等,各实验室要在在这个架构之下去考虑到底怎么样回应整个公司的可持续社会价值创新这个战略,去做出自己的东西来。腾讯基金也一样。提到腾讯基金会,大家想到的品牌项目应该是腾讯公益平台,可喜的是,经过这几年的探索,我们感觉腾讯基金会数字关爱平台有可能成为我们新的品牌项目。

 

数字关爱平台,我们目前投入比较大的人力,我们叫以受益人为中心、以社区为场景的数字关爱平台,这个数字关爱平台,发挥了微信支付的能力,第一个它解决了精准触达受益人,第二个是能够个性化地满足受益人的需求,让受益人有选择的权利。数字关爱平台最早也是源于救灾,腾讯基金会一直也在参与救灾,在积石山地震的时候,我们跟当地的卫健委说想为当年的2000多新生儿发奶粉,后来一统计发现,每个宝宝喝的奶粉是不一样的,如果你要去统计,再采购,再分发,效率非常低,你从外地运送大量的物资进去也会冲击当地的市场。后来我们就联想到微信支付消费券的能力,给每位宝妈发消费券,我们联动线下的商店或者线上的商店,京东等等,他们能核销这些消费券,宝妈就可以根据每个宝宝喝的奶粉,在当地的超市或者线上的商店买她需要的奶粉,这样的话就精准地回应了个性化需求,也很透明、很高效。在这个基础上,后来我们发现实际上这个能力在社区里服务老人、儿童等不同人群,其实也是一样通用的,所以我们就从单一项目变成了数字关爱平台。

 

后来我们也看到,实际上所有的企业捐赠都有这种需求,希望能够精准地触达受助人,能够透明地看到这个钱到了哪里,也给受益人选择,所以我们又成立企业可持续社会价值生态圈,就是关注社区慈善的都一起来,像星巴克公益基金会、万科基金会、正泰基金会,伊利、联想等,我们都是在可持续社会价值生态圈里面,这是我们正在做的。现在是冬天,我们发起一个“暖冬行动”,已经有几百家社会组织在用数字关爱平台去联动社区的商家资源,所以现在其实慈善已经不仅仅是我们基金会等慈善组织在做的慈善,很多商家,比如说他是卖面店或者包子的,通过数字关爱平台发面包券、包子券,有困难的老人就可以去他那里领面包、包子,不一定要通过我们,我觉得对我们慈善组织可能也是一个颠覆,慈善组织要想想自己的价值到底在哪里了。

 

金锦萍:我怎么感觉好多慈善组织没必要存在了呢。

 

刘洲鸿:慈善组织应该发挥它的价值,比如了解受助人的需求,包括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在哪里。还有慈善组织可以做赋能的工作,我们跟新阳光基金会合作肿瘤儿童营养支持计划,新阳光基金会不仅仅通过数字关爱平台发营养券,通过券的使用,限制你买的物资,确保购买的营养品对儿童康复有益,此外,还提升儿童家长在儿童营养方面的知识,为家长赋能。我就不展开说了,请大家记住腾讯基金会数字关爱平台。

 

金锦萍:还是做了一个广告。下面有请王起秘书长。

 

王起:我觉得中国的企业基金会,确实现在是百花齐放的一个状态,因为前段时间我们在上海开了一个闭门会,是由一家基金会平台组织的,在某一个基金会,我就不说名字了,在上海的一个很知名的基金会开了一个全国性的闭门会议,讨论什么问题?就是刚才金教授问的这个问题,我觉得很有意思,里面有企业基金会的负责人,有大学教育基金会的老师,还有好几个大学研究公益的教授,当时在这个会上大家讨论非常激烈,有的说不管你企业基金会、还是其它基金会,只要是公益基金会带着“公益”这两个字,你就要做纯粹的公益,有的说我是企业基金会,我一定要为我的企业发展助力,还有的说基金会发展分五个阶段,最后走到第五阶段一定是独立的基金会,有的说走到第六阶段我也不会独立,我就是紧紧靠着我的企业。我们浙江正泰公益基金会是这样的情况,生活在浙江这块土地上,我觉得浙江人,包括浙商,特别讲究义利并举和商善融合,商和善是可以融合的,义和利可以并举的,所以说在浙江几乎不存在这个问题的争议,大家理直气壮地要在做社会公益的同时要助力企业的发展,为什么?这个逻辑很简单,因为这个钱是企业给我们捐赠的,我只有助力企业发展了,企业才能拿出更多的钱让我们做公益事业,我觉得这个逻辑不怎么复杂。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比如说我们有一个“光暖万家”项目,我们正泰大家知道是做智能电气和绿色能源的,风光、氢能、石墨烯、智能家居,等等,我们的光暖包给全国各地的老人,很多孤寡老人家里的电线很乱的,我们发一个光暖包,包括所有的LED灯、电线电缆、终端盒等,包括以前老式的闸刀全换掉了,换成这种操作安全的、智能的,美观的,包括重庆、安徽、浙江、山东,都做了这个项目,现在我们做了几千家了,非常受欢迎,因为孤寡老人子女可能都在外面打工,我们的目的是解决安全用电的问题,不光是美观,这个项目的设计理念,可以说结合企业的社会责任、我们的战略慈善。比如说还有“一度电”项目,因为我们是做光伏发电的,我们在全国各地、世界各地做,比如我们基金会前段时间去了新疆的阿克苏,给牧民屋顶上做了一个发电站,一个屋顶上做一个发电站,只要拿出一度电的钱做公益,大家看起来这个很微薄,实际上不是,这个项目我们这几年捐赠善款将近1000万,可以说,我们既做了社会公益,也助力了企业的发展。

 

还有一个,比如说电气产业、石墨烯产业,我们与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石墨烯产业联盟等合作,支持我们企业的行业发展,行业发展本身也体现了战略慈善和企业的战略发展。我们接下来马上要做公益出海项目,我刚才看陶老师他们都讲到这个问题了,我们今年要实实在在做公益出海,中国在“一带一路”的国家过去做得非常好,最近几年有些微妙变化,个别国家个别地区,当地老百姓有些时候、有些投资项目上,不那么友好,这里面有些国际政治的原因,我就不多讲了。后来我们了解,中国给他们很多钱支持他们发展,非洲也好、东南亚、拉美也好,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原来,他们社区的居民、普通老百姓没有感受到或感受不多。讲到当地社区公益,国内一些基金会就联系当地的公益组织,共同做当地的社区公益,让当地的老百姓感受到来自中国的公益示范,效果非常好。他们主动地更好地支持中国的企业在当地能够扎根,能够开花、结果。我们正泰集团2026年已经启动了这样一个项目,在非洲在肯尼亚,现在这个项目已经在做了,我们首先启动的是做200户,首批做200套直流离网系统,包括发电、储能一体的,让当地老百姓可以方便地听收音、可以看电视,非常受当地老百姓的欢迎。时间关系,不展开讲了。这些项目就是我们浙江正泰公益基金会在设计项目时候的一种考量,既要为国家、为社会、为世界这些需要帮助的人而帮助,但是同时也要理直气壮地支持助力我们企业的发展、浙商的发展。只有企业好,才有经济好、公益好。谢谢大家!

 

总结与思考

  

金锦萍:时间快到了,第三轮问题我也不想问了,我给他们发第三轮问题的时候,他们都觉得我在为难他们。但是刚才王起秘书长基本回应了我,因为我的第三轮问题很刁钻,一个企业基金会如何在助力企业社会价值创造的同时,还能保持公益心?这个问题我觉得以后就留给每个聪明脑袋自己去想吧。刚才为什么让这么多秘书长讲故事呢?因为捐赠报告有个缺点,只讲数字,不知道数字背后有多少故事,我们这一年来公益圈简直被质疑,但是我相信公众听到那么多故事之后,他们会发现中国的公益慈善事业是非常非常有希望的,而且是能够回应我们社会现实需要的,特别想把这个视频给我们高层领导去看一下。所以大家一定要说,要理直气壮地去讲好我们的故事,让企业做公益,即便跟我们企业的一些商业行为有关,我们也要理直气壮地去撇清里面的相关性和公益性到底是什么,所以不要说一有关联马上就缩回去了,因此在这时候,时间结束了,但是我觉得这个议题才刚开始,我觉得以后可以研究一下关联交易问题,帮企业防范一下风险,同时我们也要考虑到怎么让公益能够继续反哺到企业,为那些做出捐赠的企业他应该善有善报,他的品牌就应当被点亮,他就应该获得公众的美誉。

 

本环节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中国慈善捐赠2025报告发布会与论坛现场

 

  关于《中国慈善捐赠》(Giving China)系列

 

 《中国慈善捐赠》(Giving China)是一项由清华大学公益慈善研究院和易善数据于2024年联合发起的长期观测与研究项目,致力于以连续、独立、专业的数据记录和分析,逐年呈现中国慈善捐赠全景,为政策研究、学术研究与行业实践提供公共知识基础与趋势坐标。

 

  公益慈善行业人士可通过本网站申请获得报告电子版。

 

  

由衷感谢以下单位对《Giving China 2025》年度报告工作的支持